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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龙设在城东一家老洋房内。
季良文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洋房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其中不乏连号的车牌。
男人不习惯地整理了一下辛西亚送来的charvet府绸衬衫和那不勒斯风格的亚麻色西装裤,他很少穿的这么正式,平日里也从不喷香水。
出于职业本能,季良文简单检查了这套正装。上面有一些穿着痕迹,根据官网的货号查询显示,也并不是当季的新款。季良文好奇,如若这套衣服不是教父的码数,又该属于哪位绅士呢?
好吧……季良文不得不承认,他对辛西亚小姐的好奇心愈来愈重了,甚至会令他在某些时刻分神。
门童检查邀请函后放行。
洋房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半私密的会所空间,踏入的瞬间,清淡的气息如雾气般克制地将他包裹。季良文耸动鼻翼,有些像刚落雨的木头,带点温热的树脂气息,隐约有干净的柑橘在底部轻轻提亮。随着步伐的前进,温润的浅木色内饰以弧形结构向内部舒适地伸展。
接待台并不是传统签到的花名册,每一只玻璃罩下都放着精油小瓶。他走近时才看到底部的小字:
reset(重启)
ground(稳定)
bloom(绽放)
一位来自意大利的芳疗师迎上来,柔声引导他选择当下的情绪状态。
灯带从墙体内侧溢出来,冷色的蓝光在木质背景上轻轻晕开,像一条被控制住的水流。玻璃罩里的精油瓶被这层光切出干净而清晰的轮廓,甚至带着一点实验室般的秩序感。
他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根据介绍选了ground玻璃罩。情绪精油可以滴在特制的香氛胸针或丝绸手环上,季良文想,这种有距离又温柔的迎宾方法大概就是有钱人追求的安心的妥帖感,没有僵硬的客套,而是一场温柔的识别与接纳。
进入正厅后,已经来了不少人。晚风裹挟着玫瑰与晚香玉的芬芳,轻轻漫上夜窗。
季良文站在角落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他认出了几张脸,穿着繁复camilla长裙的是某驻华使节的华裔太太,她旁边是一位私募基金的女合伙人,再远一些的地方甚至还有位早早嫁给富商的老牌影后。
一位侍者走过来,领他来到二楼尽头的会客室,随后欠身离去。
在约二十平的会客室内,窗帘半掩,蜡烛幽微城市的灯火透过薄纱透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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