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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yon消失的第二天,警官先生登上二楼,向辛西亚颔首问好。
她垂着头擦杯子,身上来自zimmermann的薄荷绿欧根纱长裙围着一圈圈花瓣似的波浪形卷边,从上臂垂至皓腕。她的手只要微微轻动,银器便在手心转出刀锋般凛冽的冷光。花瓣袖随之一圈又一圈地掀起,回落,如湖心荡漾的涟漪。
辛西亚侧头,露出一只甜甜的酒窝。
“呀,是良文先生……”她似笑非笑,“今天过来,是准备逮捕我的吗?”
季良文轻咳两声,知道她还在揶揄泳池对峙说的那些话。他正色片刻,并未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和盘托出,只是同她聊起了王仁龙公审案的事情。
在利用舆论敲打辛西亚的同时,崔俊杰斥巨资为王仁龙请了高胜率的专业律师应对这场公诉。
“呵呵……”
她漫不经心地起身,兴致缺缺的模样,转手取了一套皇家道尔顿与邦尼兔联名的茶杯,迎着馥郁芬芳的日光惬意地为来客斟茶。
公诉的情况不容乐观。
王仁龙案可抗辩的空间颇多,只要他们切段药品提供与邓纯风死亡之间的必然联系,仅以非法提供精神药品罪定罪,而死亡作为量刑情节处理,对王仁龙来说不过是赔钱的小事。至于他与崔俊杰等人背地里搞的权色交易链,依然会隐秘而长久地存在下去。
辛西亚接过对方的话,“那看来您今天不是来逮捕我的。”她将热茶递给季良文,男人接过,垂眸看了一眼杯壁上可爱的邦尼兔图案。
“自然。”他抿了抿唇。
“警方有什么打算?”
季良文尝了一口茶,是加了奶的english
breakfast
tea。
“苏花红女士出具的谅解书只影响量刑,不影响是否起诉和是否继续查案。公诉后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法院会列出一串减轻因素,诸如被告人认罪认罚、主动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社会危险性可控这类。但是如若侦查机关发现行为人存在多次类似行为,其他受害者可以作为证人参与公诉,就能将个案转化为持续性违法行为评价。”
季良文补充,“当然,警方也会继续寻找突破口证明苏花红女士的谅解书是出于被告的贿赂,而不是主动赔偿。这样,她的谅解书在开庭时将被视为无效。”
“后者你们应该已经联系了陪在苏女士身边的汤以沫,”辛西亚眼光流转,“看来,您今天来找我,不只是叙旧了——”
季良文不禁为她这般的犀利与敏锐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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