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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这样?”淡金色头发的男人按住额头笑了起来,“那即使互相憎恨但仍被捆在一起的我们还真可悲。主人……我说过我讨厌你的虚伪!”
克里欧没有说话,机械地翻转着僵硬的双手。
菲弥洛斯把手交叉在脑后仰躺了下来:“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两百年来不敢交一个朋友,认识的人都在长大、变老、死去,你却还是老样子……想想看,如果连可以说话的我都没有,你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岁月呢?”
游吟诗人的身子动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烤火的姿势,他干巴巴地问到:“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菲弥洛斯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所以心情很好。”
克里欧终于转过来看着他,疑惑地问到:“什么事?”
妖魔贵族慢慢地说:“我知道了……即使没有法力充当仆役,对你来说,我仍然非常重要。”
在木材爆裂的劈啪声中,游吟诗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惊讶,他有些狼狈地站起来扶住了墙,指甲深深扣进掌心里,咬住嘴唇微微发抖。
“如果这是真的……你很得意吗?”
“确切地说,我很高兴。”菲弥洛斯坐了起来,“因为这样的话,痛苦的不只我一个人。”
“够了!”游吟诗人突然大声叫起来,“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努力修补冰冷破碎的面具,却没有看到身后那个人专注的凝视。很少出现的微妙感觉把室内刚升高一点的气温又降了下来,他重新在火炉边坐下,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这没有意义,菲弥洛斯,一点意义也没有。”银灰色眼睛的男人看着蛇一样扭动的火苗,喃喃说到,“我没有选择,你知道……我的生命不属于我……”
粗糙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把几乎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克里欧知道自己还是示弱了,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听见憎恨他的那个男人的笑声,难道他在可怜他吗?
“死撑到什么时候呢,主人?”耳朵旁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莫非真要把自己逼疯吗?”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游吟诗人拉下他的手,说道,“你要明白,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只有服从。”
身后的人慢慢退开,冷冷地哼了哼:“说得对,只有‘服从'。那你还在等什么,快点给我下一步的命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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