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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吴忧才看向王厚:“王尚书,如果让你断此案,你当如何?”
被吴忧无视,王厚也不在意,他呵呵一笑:“当然是依法办案,本官以为此案疑点颇多。”
“哦?有何疑点?”
“比如柳书澜杀人,他没有任何辩解却直接承认了,这就是疑点,试问,谁杀了人会当众承认?本官怀疑他们是被人威胁。”
“是吗?可是有人报案,说亲眼看见柳书澜他们杀了人,你又该作何解释?”
“这简单,我们都是三殿下一系,吴大人应该清楚,报案之人也许是四皇子的安排,故意栽赃给三殿下也未可知。”
所谓的官字两张口,吴忧算是涨见识了:“王尚书,你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张嘴就来。”
王厚也不生气,憨厚的脸上笑容依旧:“那又如何?本官说他们是冤枉的他们就是冤枉的,吴忧,官场不是非黑即白,只要有利于自己,黑白真的没那么重要,你之所以落得今日的场面,还真是一点儿长劲都没有。”
吴忧厉声道:“王厚,你是刑部尚书。”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吴忧,他们杀人时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七个人轮流用箭射,足足射了百只,直到把这三个贱民射成刺猬,然后放了一把火,真没想到屋里还藏了一个小的,可惜那小的命大,差点儿被烧死。”
“王厚,你枉为官员。”吴忧似是在怒吼,又似是在咆哮,又不得不压抑着心里滔天的怒意,一位刑部尚书,眼睁睁的看着凶手杀人,却无动于衷,甚至还在为凶手开脱,何其可笑。
“没错,呵呵……”王厚并不在意吴忧的呵斥,继续道:“吴忧,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受百姓敬仰,可那又如何呢,在官场你就是一个可怜虫,一个被朝廷抛弃的可怜虫。”
吴忧不想和王厚多费口舌,他指着柳书澜七人:“他们七人本官要带走,王尚书,你若阻拦,别怪本官无情。”
“哈哈………”王厚抚掌大笑:“阻拦?我为何要阻拦,吴忧,我要是你就夹着尾巴做人,也是,你是好官,要为民伸冤,但你还是看不清楚形势,吴忧啊吴忧,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他们交给你,你也办不了他们。”
“是吗?”
“吴大人,以前我也像你一样一腔热血,后来官做久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上不平事太多太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是你非要去管,你做的越多做的越好,你越会被朝廷排挤,甚至被陛下抛弃,就拿平州来说,你明明立了天大的功劳,可还不是什么都没有捞着,何必呢?”
“你的心真脏。”
“哈哈……”王厚笑了,笑的肆无忌惮,良久,他抹了抹笑出来的泪水道:“你还真是幼稚,吴忧,你知道之前赵晋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你吗?因为他是个明白人,在官场厮混,心越脏活的就越久,他们七人你可以带走,吴忧,一腔热血解决不了问题,这一次哪怕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一样动不了他们,你若不信我们走着瞧。”说完,一挥手,刑部差役随王厚离去,留下了柳书澜七人。
王厚走后,柳书澜看着吴忧一脸的得意,他转动着手中折扇,笑道:“吴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此案不用审,人就是我们杀的,我们认罪。”
杀了人还如此理直气壮,吴忧还是第一次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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