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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气息依旧维持着死寂般的平稳,无喜无悲,唯有枪尖那枚缓慢旋转的微尘黑点,转速又慢了些许,那抹能抹除一切存在的寂无之力,也悄然弱了一丝。
他体内的本源,亦在这场不死不休的极致交锋中,被九劫雷火反复灼烧、消磨,每一寸都在承受着劫力与寂无的双向撕扯。
封天喘息如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那片死寂的伤口,带来冰冷刺骨的钝痛。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如烘炉般炽热磅礴的生机,正在与侵入体内的“寂无”缓慢而顽固地拉锯。那灰白伤痕,像一块冰冷的顽石,死死嵌在他的生命之火中。
归墟的状态同样微妙。他胸前的焦黑裂口内,黑暗气息如烟丝般袅袅散逸,又被躯体本能地收回,周而复始。这具由寂灭本源凝聚的躯壳,似乎也并非真正“无缺”。
封天以第九劫雷这种极致狂暴的“存在”之力,终究在上面凿出了痕迹,虽然这痕迹,同样在被缓慢地“抹平”。
两人相隔十丈,在破碎的虚空中对峙。脚下,是不断崩裂又勉强弥合的空间碎片,周遭,是被两人力量余波彻底清空的混沌地带,连最细微的尘埃都已“不存在”。
“你的‘劫’,很有意思。”
归墟的声音仍然呆滞,更多的也是一种近乎“理解”后的漠然,“它并非纯粹的生,亦非纯粹的死。它在毁灭中孕育新生,在终结里藏匿开端……这是一种悖逆的‘存在’。”
封天没有答话,只是缓缓调整着气息,九劫雷纹在体表明灭不定。他知道,对方在“解读”他的力量,正如他也在拼命理解那可怕的“寂无”。
“可惜,”
归墟灰暗的瞳孔,锁定了封天额间那枚疯狂旋转的劫眼,“悖逆,终究是‘存在’的一种形态。而只要是‘存在’……” 他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他这个动作,封天浑身寒毛骤然倒竖,他感觉到,自己周围那本就混乱破碎的“空间”概念,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坍塌,他的力量如同沙堡般,正从最基础的“存在意义”上被否定、被抽离!
归墟右手的云轮枪,枪尖那微尘黑点不知何时已膨胀至拳头大小,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吸力。那不是吞噬,而是“抹除”的入口。
“只要理解其‘存在’的本质,寂无,便可将其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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