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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章书闻回程的飞机晚点了,整个团队在机场耗了整整三个钟。
一路奔波,众人都累得像黄花菜,互相道别就各自回家。
章书闻抵达大学城已经快凌晨了,时间太晚,出租车进不去,司机在路边把他放了下来,他顺着校道还得再走十来分钟的路程。
他已经事先告知过余愿不必等他,虽然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余愿大概率不会听他的。但当他拖着行李箱转过路面,迎着一路的灯光望过去,见到尽头的缩影时,脚步还是微微地顿了顿。
闷热的深夜,四周寂寥,余愿半垂着脑袋站在公寓门前的花圃旁。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为了能让章书闻在第一时间看到他,选了个最明亮的位置。
趋光的蚊虫不断地在他头顶上盘旋,密密麻麻形成黑色的小漩涡,看着触目惊心,可他并没有因为蚊蚁的叮咬而挪动半步,就这么笨拙地、执拗地站在光里等待着。
好像无论需要等多久,他都甘之如饴。
章书闻心里有块地方软绵绵地塌陷着,就像是被放进温锅里的冰冻巧克力,冷硬逐渐化作甜而甘的浓浆。他放轻了脚步,但等走近了,滚动的行李箱轮子发出的声响依旧逃不过余愿警惕的大耳朵。
余愿如同猎犬一般机敏地抬起头来,前方不到三米的距离,身长玉立的章书闻站定,朝他微微笑。
余愿困乏的半耷拉着的眼皮一瞬睁大,黑瞳里像住了只闪闪发光的萤火,只为章书闻点亮。他本能地迈出了一步,又踌躇了停了下来。
章书闻读懂他眼底的迟疑,半张开双臂,奖励似的,“等了那么久,不想抱抱我吗?”
余愿惊喜地睁大眼睛,唯恐哥哥反悔,雀跃地小跑着奔到了宽厚的怀里,力度之大,把章书闻撞得倒退了半步。
章书闻闷哼一声,不得不将握着行李拉杆的手也一并收了回来。他稳住怀中温热的身躯,低低笑着,“愿愿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余愿比章书闻矮半个脑袋,呼出的气息正正好扑在章书闻的下颌,一下一下如同猫尾巴扫过似的。
章书闻唇角翘着,不好说是因为这个怀抱,还是因为余愿的呼吸弄得他有点发痒,总而言之舟车劳顿的疲惫一扫而空。
余愿双臂紧紧缠着章书闻的腰腹,用动作表达自己的想念。
章书闻任他抱了会,但到底是在学生公寓楼下,难保不会有人瞧见了胡乱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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