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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书闻和余愿失联整整六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两家人和学校四处寻找,难免要发生些口角。
余鸿埋怨余愿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又怒骂章书闻不知好歹净惹事。蔡芬回家后和儿媳大吵了一架,女人坚持要他们送余愿走,省得一天到晚惹麻烦,婆媳俩闹得不可开交。
章小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对余鸿对章书闻再三的指摘,难得地硬气了一回,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们对余愿怎么样心里有数,说不定是他们合计着一起走的呢,哪能全怪到书闻身上?”
余鸿性情暴躁,当然不肯在章小月这儿吃亏,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
还是校主任出来做和事佬,两人才暂时熄火分头去找。
章小月一接到章书闻的电话就匆匆赶来了,她答应了章书闻的请求,是自个儿来的,到的时候见到两个孩子安静地浸润在月光下。
周遭很静谧,连风都是轻柔的,唯有虫鸣蛙语,路灯上时不时有飞扑而上的白蛾,扇动的翅膀洒落些粉尘,像倾泻而下的流光。
章书闻端正坐着,余愿蜷在长凳上,脑袋枕着他的腿,脸挨着他的腹部,恬静地睡着了。章书闻手上拿着从草丛里捡的印了三无广告的塑料圆扇子,给余愿扇风,也驱赶蚊子。
章小月的到来打断了这熙和的一幕。
章书闻抬眼看了看章小月,轻轻地拨醒余愿。
余愿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
章小月说:“可算找到你们了,人没事就好,跟我回去吧。”
章书闻把扇子交给余愿,“在这里乖乖等我。”
余愿顿时清醒,攥住章书闻的衣角。章书闻摸摸他濡热的脸颊,“我就在树下,你能看到我的,好吗?”
余愿这才点头,犹豫地松开手。
章书闻敛去笑意,回身对章小月说:“姑姑,我们谈一谈吧。”
章小月焦急得不得了,“现在很晚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章书闻却径直地走到一旁的树影里。他太了解章小月这个姑姑,耳根子软,软弱怯懦,毫无主见,思想腐朽,秉承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一套陈年观念,一旦让章小月离开这里,想必又会对郑伟言听计从。
“姑姑。”章书闻开门见山道,“我想把余愿要回来。”
章小月似乎已经预料到章书闻会这么说,一瞬的错愕后,很是为难,“我知道你关心余愿,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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