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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生用球棍荡开癫狂的裂口女直劈而下的剪刀,后退时运动鞋底在光滑地板摩擦出响。
大厅内立满风格各异的雕塑像与摆满奇石、瓷器的玻璃陈列柜,如同收藏家不值一提的展厅,被剪刀砸碎落地的玻璃碎片映出人类与怪谈缠斗的身影。
千生一直试图近身施加禁锢刻印,但裂口女的攻击癫狂而不计代价,口罩不知何时已经脱落,彻底崩溃的怪谈此刻只是本能地破坏周遭一切,更包括面前这个不断骚扰自己的人类。
“啊啊啊——!”裂口女哀鸣着,发出含混的怒吼,剪刀再次向刚站稳的千生拦腰剪来。
千生向后急跃,避开横扫时装在陈列柜上,玻璃柜门应声碎裂。
坠落的大块碎片翻转着,映出无数个扑来的身影——
“哗啦!”
富江猛地踹向衍生体的腹部,后者向后跌去,撞翻了一座金属花架。
两人此刻衣衫凌乱,身上伤痕均在致命处,血沾染在脸颊上只是更显艳丽和危险,并且充斥着对彼此的极致杀意——疼痛对他们而言已无足轻重。
黑伞与钢架都丢在先前的缠斗中,娇嫩的花朵被碾碎成泥,满地狼藉。
富江掐住衍生体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玻璃温室的落地窗上,五指几乎陷进皮肉里、捏碎喉骨。
“劣质的复制品……”没有运动过度后的喘息,他声音冰冷,“只配和垃圾一起粉碎!”
“……呵。”衍生体艰难地扯出一个冷笑,左手死死抓住本体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你在害怕……因为富江竟然会因一个人类诞生我……你怕她选择我?”
“怕?”富江冷笑,眼神轻蔑如看一件即将销毁的垃圾,“不,她是我发现的新玩具!选择?只有我能选择是否扔掉她!”
“但你连那可笑的担忧都控制不住!”衍生体笑着呛咳出血,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倏忽间扬起、寒光闪过,“知道为什么那些蠢货烧掉我们后,我还能在那间诊所诞生吗?凡人的火焰根本杀不死‘富江’……”
富江侧头精准闪过刺向喉部的手术刀,扼住对方咽喉的五指如铁钳般骤然收力!
而他同时轻声接话,优雅得像真的在随手抹去一个污点:“——因为只有富江才能杀死富江。”
“咔嚓。”喉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衍生体因剧痛仰头,那张沾血的昳丽面庞上却没有任何不甘和愤怒,只有自身并非因重伤和癫狂诞生这一世界融合后规则带来的某种明悟般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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