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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又删掉了。

最后他收起手机,什么也没发。有些事情,说了不如不说。说了是告状,不说是一种姿态。他需要保持这个姿态。

回到家,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反复咀嚼沈吟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竟然一点都恨不起沈吟之来。

沈吟之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领地,就像任何一只动物会做的那样。他甚至觉得沈吟之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优雅,冷静,傲慢。

他闭上眼睛,想起花谨洲靠在银州那栋洋楼的料理台上的样子。头发垂在额前,穿着毛衣,全然的放松。

那不是一个对“路人”会有的姿态。

他翻了个身,被子拉到下巴。窗外在下雨,跟银州那天一样的雨。他听着雨声,慢慢睡着了。

花谨洲又找了他两次。一次去银州,一次去晏京。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没有助理,没有保镖。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问。他做好自己的事,该讲解的时候讲解,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他不再说那些“想往上走”之类的话了,因为他觉得说一遍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应该用来做。

晏京那次,他们住在一家七八十年代建筑改造的酒店里。

晚上花谨洲在阳台上抽雪茄,辛笛在房间里整理第二天的行程表。隔着落地玻璃窗,他看见花谨洲的脸被雪茄的火光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一个忽明忽暗的信号。

“出来。”花谨洲说。

辛笛放下行程表,走到阳台上。十一月的晏京已经很冷了,他只穿了一件薄卫衣,风吹过来的时候打了个哆嗦。

花谨洲扫了他一眼,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顺手递给他。

“不用……”

“穿上。”

辛笛穿上了。外套很大,裹在他身上像件袍子,但很暖和。

“辛笛。”花谨洲叫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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