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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辙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右手抓着左手手腕背在身后,手指又忍不住要屈起碰到表带。
“一切都好。”他回答道。
雪茄的味道不同于香烟,风味层次鲜明,少一些烟草的辛辣呛人,却让闻辙加倍地眩晕。
“你们要好好在一块儿,毕竟背后是两个大型企业,你和她呢,也都算是名门世族出身的,这段结合算是门当户对,对我们和他们都有好处。”
闻霄延说起漂亮话来只需要借一口烟。
一个执意要独立并试图夺权的女人和一个自己的公司马上就要迎来毁灭性打击的男人,因为某种共同利益和绝对父权下的惺惺相惜走在一起,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你也要记住我一直教导你的,不要把注意力放到蠢人蠢事上。你要专心对待严明珠和嘉裕资本。”
闻辙摸表带的手停住。他看着闻霄延那双永远深不可测的眼睛,到今天已经是污浊了的淤洼。他确定闻霄延是不知道如今姜云稚在他身边的。闻霄延口中的“蠢人蠢事”,大概是在说他前段时间参与了土地竞拍,又回到了那个县城。
他从闻霄延身上继承控制欲的劣性,又用十年学会了如何藏好不能被看到的违禁品。16岁藏的是眼泪和思念,18岁藏的是游戏机和叛逆,22岁时的一道伤口和满浴缸的血水未能藏住,幸得留存的只有早已根深蒂固于心的恨意。
26岁,闻辙已经能够完美地藏好姜云稚。
闻辙很平淡地点头,仿佛闻霄延说的真的都是对的,他像个足够优秀能担大梁的儿子。他问闻霄延:
“不是说要去看爷爷吗?”
闻霄延轻哼一声,说话间喷出一口烟,像古老电视剧里的怪物,“下人去烧过纸了。”
烟雾缭绕游移到闻辙的身前,他却没有再后退的余地。闻霄延走近了些,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是在试探他的忍耐力,下一秒,一口烟直直扑向闻辙的脸。虽然雪茄没那么呛人,但烟味沾到衣服上同样难以祛除。
闻辙手上的表已经被摘掉了。他捏着表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冰凉的金属也被捂热。他又用剪得很短的指甲去抓挠左手上的疤,他开始分不清那条疤痕带来的到底是不是幻痛,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没愈合呢。
“你也知道,你的两个哥哥没办法指望,特别是闻远舒,才从强戒所出来,基本是个废人了。我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到你身上,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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