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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剑平、李智博和马云飞并肩站在中间,神情沉稳得像三座山。欧阳剑平换了一身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裙摆刚好盖过膝盖,踩着黑色低跟皮鞋,看起来像个干练的洋行经理。她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蜷缩,目光扫过面前的木箱,确认没有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李智博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擦得锃亮,镜片反射着灯光。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时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 “沙沙” 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马云飞穿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 T 恤,手腕上的镀金手链反光,他靠在木箱上,看似随意地踢着脚边的木板,眼睛却盯着仓库大门,耳尖动了动,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声响。
他们面前的地上,放着五个密封木箱,木箱用铁皮加固,边角包着铜片,上面印着 “机械零件” 的黑色字样。其中一个木箱已经撬开,里面整齐码放着盘尼西林药瓶和手术器械 —— 药瓶是棕色玻璃材质,标签上印着德国拜耳的红色标志,字迹清晰;手术器械用消毒纱布包裹,拆开一角,银色的剪刀与镊子闪着冷光。
对面站着的 “泥鳅” 黄,身材矮胖,穿一身米白色丝绸唐装,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祥云纹,布料贴在身上,把圆滚滚的肚子凸显出来。他面团团的脸上嵌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鼻子下留着两撇八字胡,胡尖用发油梳得整齐。身后站着四个保镖,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穿黑色西装,戴墨镜,耳麦挂在耳朵上,双手背在身后,气息沉稳得像块石头,一看就是见过血的高手。
黄老大迈着小碎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雪白的真丝手套戴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盘尼西林,对着灯光转动药瓶,眯着眼睛看标签上的字迹,又凑近鼻子闻了闻密封瓶口,小眼睛里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嗯,正宗的德国拜耳货!标签印刷没糊,瓶口密封没漏,一点潮汽都没进!” 他放下药瓶,又拿起一把手术剪刀,手指捏着剪刀尖轻轻开合,“咔嚓” 声清脆,“钢材也是进口的,锋利得很,能剪铁丝!”
黄老大转过身,对着欧阳剑平三人拱手,脸上堆着笑,八字胡都翘了起来:“欧阳小姐,李老板,马老板,果然都是爽快人!讲信用!这批紧俏货,我黄某人接了!” 他拍着胸脯,肥肉跟着颤动,“运输路线你们放一百个心,是我走了十几年的老线,从黄浦江下游绕苏州河,沿途的日军检查站、青帮码头,我都打点得妥妥帖帖,连条狗都不会多问!”
“黄老大是江湖前辈,做事敞亮,我们自然也不会含糊。” 李智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按照约定,全额款项 —— 五千块大洋,半小时前已经通过汇丰银行的特殊渠道,存入您在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户头。您现在让手下核实,银行那边已经发了回执。”
黄老大眼睛一亮,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立刻从公文包拿出一台黑色的便携式电台,手指飞快地调试频率,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日语 —— 那是跟瑞士银行的联络暗号。片刻后,保镖点头,声音低沉:“老板,银行确认到账,回执码没错。”
“好!哈哈!” 黄老大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震得仓库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和明白人做生意,就是痛快!不磨叽!” 他用力一挥手,对着手下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装船!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别磕着碰着,这可是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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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弯腰搬木箱。他们力气大得惊人,一个人就能扛着几十斤的木箱走,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没有丝毫摇晃。仓库外,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货船停靠在码头边 —— 船身是深棕色,船帆收起,卷得整整齐齐,甲板上堆着几个空油桶,桶身印着 “食用油” 的字样,看起来就是艘运粮食的货船,实则船舱被改成了防水隔层,专门用来放药品。
就在保镖们把第一个木箱搬上船、准备搬第二个时 ——
“轰!!!”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爆炸声,猛地从七号仓库方向传来!即便隔着数公里,三号码头仓库里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震动,窗玻璃 “嗡嗡” 作响,顶棚的灰尘大片落下,迷了人的眼。
紧接着,更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轰!轰!轰!”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像在耳边炸雷;伴随着清脆的枪声 “砰砰砰”,像爆豆般密集,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映红,浓黑的烟柱升腾而起,在雾中扩散开来,连三号码头的空气里,都飘来了淡淡的硝烟味。
马云飞立刻站直身体,靠在木箱上的肩膀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得像鹰:“高寒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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