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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汪家悲剧(第2页)

问起当年除妖之事,老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落寞。

“散了,都散了……”

一个老道叹息,“宴公虽伤遁,其怨戾之气惊扰观中法器,损了根基。玄通道长心灰意冷,言道‘除妖未尽,反遗后患,愧对苍生’,不久便遣散弟子,云游四海去了。”

“云游?”穗安追问,“可知去了何方?”

老道摇头:“道长行踪飘渺,只言欲寻根除妖邪本源之法,再无音讯。”

一股寒意爬上穗安脊背。果然,宴公的报复并非没有,只是以一种更阴毒、更长远的方式降临——它毁了一个护佑一方的道场,逼走了有担当的修行者。

离开道观,穗安的心情愈发沉重,脚步转向县衙后巷的汪宅。

汪宅的肃穆仍在,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门楣上的“汪府”牌匾颜色暗淡,门口的石狮也似乎少了往日的威风。

通报后,穗安被引入略显空旷的偏厅。等待时,一阵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和压抑的哭喊从后院传来,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子暴躁的咆哮:

“废物!连个茶都端不稳!要你们何用!滚!都给我滚!”

管家匆匆跑过,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疲惫和无奈。

不多时,汪施旗汪大人快步走了进来。

几年光景,这位曾被默娘称赞“刚正果断”的县令,鬓角已染霜白,眉宇间刻着深深的忧虑和倦怠,腰背虽仍挺直,却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

“安公子?”汪施旗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官场惯有的审视,但并无太多精神,“下人怠慢,见笑了。不知公子所为何事?”

穗安抱拳行礼,开门见山:“在下姓安,略通岐黄,云游至此。听闻汪大人府上公子身体抱恙,特来毛遂自荐,愿尽绵薄之力。”她刻意模糊了与默娘的关系。

汪施旗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安公子有心了。小儿小凡,唉,他的腿疾,非寻常伤病,性情也颇为躁郁,恐非医药可解。这些年,名医也请过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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