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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把他们带到招待所就走了。时绪分到的房间在二楼走廊最左边,虽然一楼大厅看起来脏乱,但楼上房间应该是村里人提前打扫过,还算整洁干净。
等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白天坐了一天的车,大家都累了,隔壁床的张志强很快进入梦乡,发出响亮的鼾声。
冷色的月光从玻璃窗透到房间里,房间陷在一股朦朦胧胧的黑暗中。
时绪没睡着。
可能是来时路上那股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恶寒感一直散不去,脑里那根神经总绷着,在床上躺了会,还是睡意全无后,时绪睁开眼,摸出手机准备刷下社交媒体。
可惜村子里的信号实在太差,一个网页加载了十多分钟都没加载出来。
等到十五分钟时,时绪彻底失去耐心,关了手机,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去上个卫生间就睡觉。
卫生间也是公共的,在楼下。一楼没有亮灯,时绪也没找到开关,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楼梯,摸索下楼。
上完卫生间出来,洗手时,时绪将手机放到洗手台上,而就在收回手一刹那,他从镜子里瞥见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瘦小的一团,身量如同七八岁的男童,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盯着他。那一瞬间,时绪似乎看到了它脸上挂着的、细细长长又殷红的舌头,以及全是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眶。
时绪呼吸一滞,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等了三秒,才开始慢慢的向楼梯口移动,整个过程不断默念着自己是看错了,一路手脚冰凉的回到了房间。
张志强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砸吧下嘴:“小时你出去上厕所了啊?”
“嗯。”时绪不是话多的性格,没把刚刚在楼下的事说出来。他爬进被子里,被窝里的暖意让冰冷的四肢恢复了点知觉,时绪蜷了蜷身体,试图用这个姿势给自己带来点安全感。
从进这个村子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不舒服,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
一种奇怪又轻微的恐惧感密密的从脊背骨爬上来,时绪卷下被子,在被褥里轻轻地打着哆嗦,努力平复呼吸。
“快睡吧,明天早七点要集合呢……”张志强话还没说完,又睡死了过去。
一直熬到快凌晨两点,时绪才渐渐放松下来,终于有了丝睡意,然而没等他睡多久,一道尖叫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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