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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纸人的窥视(第1页)

废弃泵站的混乱逐渐平息。苏媛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精神受创严重,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无法提供更多信息。警方组织了大量人手对运河下游进行拉网式搜索,但韩墨如同人间蒸发,踪迹全无。那本至关重要的《影蛾之书》也随他一同消失。

案件暂时陷入僵局。虽然成功救回苏媛,挫败了韩墨的仪式,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暂时的喘息。一个掌握邪术、行事疯狂且拥有未知同伙的凶手潜逃在外,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更猛烈的袭击。

陈默作为与韩墨正面交锋并展现出“特殊”之处的人,受到了警方的重点保护,同时也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韩墨跳河前那句“你的灵魂是上佳祭品”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疯狂的艺术家盯上了,成为了他下一个“艺术品”或“祭品”的潜在目标。

在赵振刚的坚持下,陈默暂时搬进了警队安排的一处安全屋。屋子不大,但设施齐全,24小时有便衣警察在周围警戒。然而,物理上的安全并不能缓解精神上的重压。

连续的高强度共感和生死一线的经历,让陈默的精神状态变得极其脆弱和敏感。他时常感到莫名的疲惫,耳边会出现细微的幻听,像是剪刀开合的“咔嚓”声,又像是遥远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夜晚更是难熬,梦境光怪陆离,充斥着猩红的剪纸、扭曲的人影和韩墨那双狂热而冰冷的眼睛。

这天夜里,陈默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窗外月色昏暗,安全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却在走到客厅时,猛地僵住了。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网,瞬间包裹了他全身。

不是来自窗外,也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这间屋子内部!

陈默的心脏骤然缩紧,屏住呼吸,缓缓转动身体,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茶几、电视柜、窗帘……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牢牢地盯着他。

是精神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吗?陈默强迫自己冷静,尝试运用共感能力去探查。

当他小心翼翼地放开感知的刹那——

嗡!

无数道微弱但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细针般刺入他的精神世界!这些视线来源分散,却带着同一种冰冷、麻木、非人的特质!

陈默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客厅墙壁上悬挂的一幅装饰画上。那是一幅普通的印刷风景画,但此刻,在共感的视角下,画框的阴影里,似乎附着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能量残留……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纸浆和矿物颜料的味道!

是韩墨!他来过这里?或者……他通过某种方式,留下了“眼睛”!

陈默强忍着不适,开始仔细检查安全屋的每一个细节。很快,他在窗帘的褶皱里,发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几乎与布料颜色融为一体的、薄如蝉翼的红色纸片,剪成了一个极其简化的、抽象的眼睛形状!

紧接着,在沙发底部的缝隙、书架背后、甚至冰箱顶部的灰尘中,他又陆续发现了数个类似的、隐藏极深的纸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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